Thursday, July 07, 2005

Where are you?

Hi 墨水筆,

希望您會在某張書桌上,電腦旁看到我給您寫的這封信。

對不起,以後我也不能跟您一起在原稿紙上嬉戲。

您會和我一樣懷念我們在咖啡室中談天說地,為四周的人物速寫素描的時光嗎﹖您知嗎,我最愛聽您那鋒利的嘴巴跟白紙舌戰的聲音。是一種教人痛快的聲音。我也愛您的感性,無論是悲是喜,您總會流下的淚水,讓我右手中指的前端染上一片藍。我沒因此而惱您,相反,我每每都因您對我的坦然和信任而自豪。

我曾以為您會默默的陪伴著我,直到永遠。可是,您為什麼這麼狠心就此捨我而去﹖


難道在您我過去六年一起走過的日子中,沒有一刻值得您留戀﹖

我自問已盡了最大的努力保護您。我有曾因粗心大意而把您跌在地上,讓您受到傷害嗎﹖我有讓您不喜歡的人觸碰您嗎﹖我有試過忘記為您注入養份而讓您受過饑渴之苦嗎﹖

好了,就算剛才是我粗心大意,因翻弄背包而把您丟在街道上,您也應該立刻把我喊停。可是,您竟選擇了讓我獨個兒前行。

您知嗎﹖剛才我真的像發了瘋似的重走一遍路過的街,仔細的檢閱您會否躲進暗角間;走進一間間的店舖,查問可有發現您的蹤影。若然您知道的話,您可會重回我身邊﹖

真的真的掛念您。

amiaki

Sunday, July 03, 2005

Oh, My God!

「真的很想放假。」上帝望著在自己身旁左飛右旋的小天使說。

小天使沒有回答,反正即使自己不說,全能的上帝都能一清二楚的掌握小天使的所思所想。

「別這樣好嗎﹖害得我像個瘋子似的自說自話。」上帝不滿小天使對自己那冷漠的態度。「好了,好了,又不是我自己要這活該的預知。真沒趣。」上帝鼓起雙腮,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,打了個呵欠。

小天使見到上帝悶悶的坐著,自許打了一場無言的勝仗,偷偷的背著上帝露齒而笑。

「別傻了。」上帝本想向小天使潑一盤冷水,教祂不要自以為事。這時從雲端下方,傳來一陣紛亂的聲音,「唉,幹嗎這麼糟吵﹖」

小天使輕輕的揮一揮手,一片雲層在祂和上帝面前豎立起來,幻化成一個偌大的雲幕,一道光線投射其中。

在雲幕上先是出現了一個十字圖案,在其中央有一個圓形,明顯是用來標誌尋找吵閙來源的座標。

座標在漆黑的星際游走,快速鎖定在一個蔚藍色的星層球體上,然後座標又圍繞著球體高速轉動。

「可以快點嗎﹖」上帝有點不奈煩。

小天使但見上帝又再打了一個呵欠,於是輕脆的兩手一拍,座標浮游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。座標終於停止不再移動,呈現在其中央的地方逐漸放大,矇矓的影像,穿越另一層雲端,一幢幢高及天際的建築物像是掃了隱形油漆一樣,讓密不透光的石屎墻頓然消失。人和家具雜物都安然立足於半空中。
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﹖」上帝快要失去耐性。

「吓﹖」小天使心中暗自驚訝,不知應否如實報導。

「說。」上帝頒下一言聖旨。

小天使不停的繞圈轉,然後飛到上帝面前,提起左手,托著腮。

「唉,怎麼了﹖」上帝有點怒火,手往桌上一拍,站了起來,走到雲幕前。

「怎……怎會這樣的﹖」上帝一臉疑惑,連忙走回桌前,找來一叠叠的檔案,翻來覆去,不消一刻,弄得四周混亂一片,跟雲端下傳來的嘈吵聲形影相輝。

「怎會這樣的﹖」一名頭載手術帽﹑腳踏防滑靴﹑雙手隔著膠手套輕托腮邊,一身淺綠色衣衫打扮的男人站在孕婦的腳邊,顯得有點手足無措。

上帝拿起一份檔案,「是這個了。」如獲重釋般對著小天使微笑著說。可是,當祂打開一看,「沒可能的。怎會這樣的啊。」臉上呈現出驚訝錯愕的表情。祂的視線慢慢的轉向小天使,尤如一個忘了做家課而等待老師特赦的小孩一樣。

「醫生,快點想辦法把嬰兒弄出來呀,否則……。」跟男人打扮一樣的少女一手捉著孕婦的手,視線緊緊的盯著在她身旁,用來顯示孕婦心跳情況的儀器,她看來比醫生還焦急,大概是個見習護士。


小天使一臉好奇,待不及上帝說明所以,後飛到上帝背後,探頭窺看檔案內的資料。


「孕婦名稱,對。日期地點,沒錯。還有什麼問題﹖」小天使第一次看見檔案中的內容,一般來說,所有資料都是絶對保密的,對著填寫得密密麻麻的表格,又有點暈眩。

「看看日期左下方的位置。」上帝返回坐椅上坐下來。雙手抱頭,看來有點苦腦。

「沒什麼呀。」小天使抓了抓小腦袋。

「就是什麼也沒有。」上帝索性閉上隻眼,什麼也沒看見。

「呀,好痛呀。醫生,我個仔怎樣﹖」孕婦受盡劇痛折磨之餘,不忘關懷腹中嬰孩。

「什麼﹖妳怎知道是男的﹖」護士翻看桌上檔案。「妳明明沒有做超聲波掃描,怎知是男來的﹖」

「呀……醫生,我個仔怎樣呀﹖」

「對了,是男是女呀﹖」小天使的好奇心越來越強。

「我怎知道呢。我連嬰孩出世的時間也未填寫,又怎會知是男是女呢。」上帝開始感到煩燥。

「不打緊。不打緊。我來填。」小天使用手指在檔案上輕輕一指,原來空白的地方現填上了數字。

「出來了,出來了。再用力點吧。它出來了。」醫生見到嬰兒的頭顱,尤如放下心頭大石。

「我……我個仔怎樣﹖」孕婦堅持是個男嬰。

「太太……還言之甚早呢。」護士為了避免孕婦繼續糊說八道,於是轉向醫生問﹕「是男還是女﹖」

醫生﹕「我不知。」

「我怎知道呢﹖」上帝看見小天使那充滿質疑的時神,決定先發制人。

上帝奪回小天使手上檔案,又翻開了記錄各地人口密度,男女比例等資料的檔案,高舉隻手十指,埋首計算。

「我在計算它應該是男還是女。」上帝發現小天使一頭哄在自己面前,好生壓迫感,乾脆解釋打發祂離去。

「不用吧。她這麼渴望有個男嬰,就成全她吧。」小天使有心成人之美。
「怎能如此馬虎呢﹖」上帝被小天使這麼一說,一分心,忘記了剛才計算結果如何。得要重新計算一次。

「呀……好痛呀。我個仔怎樣﹖」孕婦似是沒有另一句對白可說。

「知道了,別煩好嗎﹖」上帝不留情面的喝斥那個在自己面前飛來飛去的小天使。「就這樣吧。」

「太太,恭喜你生了個女嬰。」護士帶點尷尬的把女嬰抱到孕婦面前。

「什麼﹖﹗」上帝的反應比孕婦更激動。

小天使轉身望向上帝,不明祂為何會這樣,但見上帝再次翻閱手中檔案,無言,把檔案交給小天使。

「性別﹕女。」小天使唸唸有詞。「沒問題啊。」

「我本來真的想著要填寫它是個男嬰。」

「又如何﹖是個女嬰也不錯呀。」小天使試著安慰上帝。

「不。我剛才……一時貪方便……為她選定了未來的終身伴侶。」上帝變得含糊其詞。

「誰﹖」小天使十分期待上帝的答案。

「就是……就是睡在她左邊床的女嬰。」

小天使眨了眨祂那雙大眼睛,不敢繼續打擾上帝,悄悄的飛走。

Saturday, July 02, 2005

瞬間看地球

昨天早上,ah nat說她做了個奇怪的夢。

她夢見一位同事轉了一份新的工作,為一個電視節目「瞬間看地球」到世界各地 -- 對時。

我幻想她那同事的打扮會是怎樣,不知不覺間,我想起了「天使愛美麗」中的那一個守門像。一個頭上帶著高尖帽的小精靈守門像,在愛美麗的安排下,漫遊世界,終令父親親身展開旅途。

我想,ah nat的同事就是那個精靈。

我也是「瞬間看地球」的忠實fans。這節目剛推出的時候,我正好失業,待在家裏閒著,有幸見証這節目的面世。不看尤自可,一看便著魔。自此,每天我都準時在新聞報導後,坐在電視機前,一日三次,尤如服葯。

看了中文版還不夠,後來得知有英文版,這服葯便由一日三次增至一日六次。先英而後中。比較之下,還是愛英文版多些。不但播放時間較長,呈現的地方較多,而且還增添了文化資訊,在何時何地會有電影節﹑音樂節﹑大型展覽等,一目了然。

真奇怪,為什麼這些文化資訊不會在中文版出現﹖

難道說英語﹑聽英語﹑看英文的人較我們這些英語水平不高的「港燦」更有資格認識這個世界﹖

還是有關部門一心只想籍著這個節目,讓那些留港的外國人能即時知道家郷狀況,以解思念之苦﹖

早前美國通過在紐約某些地點街角安裝閉路電視的法案被視為george owell的1984中big brother的呈現。cctv成了讓強權監察人民的工具。受盡非議。

可是,「瞬間看地球」中在世界各地所設下的cctv,卻使我愛不釋手。我甚至希望成為當中的一個小角色。有朝一日,如果我能到處遊山玩水,所到之處,務必找準時間,對準角度,走到鏡頭前,跟香港親朋戚友說聲﹕hi。

或許我會坐在倫敦的某廣場上吃「蓮香」出品的蓮蓉包;到杜拜那形狀尤如「鯊魚背鰭」的酒店頂層揮揚香港特區區旗,大叫﹕有朝一日,我們都會住得起這酒店;在悉尼歌劇院前派發香港會展新翼的明信片;在威尼斯河畔扮作商人賣老翻港片……。

左思右想,始終不明為什麼這個明明是鐘錶商的特約電視節目,但卻沒有所謂「標準時間」的顯示﹖

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時間觀念的人。看著世界各地的陰晴變化,有時真的分不出當地是早是晚。

後來,我知道了答案。

一天,我如常仔細飽覽了英文版的「瞬間看地球」,懷著無比的滿足,拿起電視搖控掣,在印有1字的按鈕按下去,心中渴望能看看剛才在英文版中出現的那個路人步行到那裏﹖那個吃午飯的人吃飽了麼﹖

熟悉的主題音樂再次響起,一樣的地方﹑一樣的角度﹑一樣的人物,再次影入眼簾。我看見一分鐘前的人在重複剛才的動作;重走剛才走過的路。

是他們有意讓時間倒行,讓人類體驗薛西弗斯(sisyohus)推石上山的永劫回歸之苦﹖

是別人的時間過得特別快,讓我抓不住當中細節﹖

還是我的時間走得特別慢,慢得分辨不出當中變化﹖

刹那間,本來己經是無從捉摸的時間,仿佛悄悄的起革命,向茀萊明的「標準時間」下了戰書。

當下即時,如何對核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