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February 28, 2006

逃,還能逃嗎﹖


列車向邊境進發,阿米獨個坐在列車的包廂內,感到有點焗束。他托著腮,望向窗外,已經分不清是列車在動,還是景物在動。

「到了邊境,然後又怎樣﹖」他腦中開始思考著這個問題。一個跟他自己一直以來的願望背道而馳的問題。

踏上列車的一刻,阿米仍然深信只要離開那個他出生之地,他,便會找到快樂。可是,當列車在遠離與移近之間,一種矛盾充斥了他的心。

一名青年急急的闖進阿米的包廂內,不吭一聲,怒視阿米。阿米打量著青年,覺得他的長相跟自己一樣,就像望著鏡子,很陌生又很熟悉,感覺怪怪的。當青年走近阿米的時候,阿米打從心底有一種恐懼。他的手中有一把不知從哪裏得來的刺刀支配著他,要他狠狠的刺向青年的胸膛。

列車進入隧道,窄小的包廂在漆黑之下變得無限廣闊。阿米欲走向倒在地上的青年身邊,可是卻失了方向,只能站在原地不懂反應。

當陽光再次射進列車包廂,青年已消失了。

阿米衝出包廂,走到列車的走廊上,朝列車前進的反方向跑去。他越跑越快,越跑越快,撇眼望身旁事物無異,他知道自己縱是努力也是徒然。他停下了腳步,站在走廊上的一點,看著窗外一切迅速倒退。

剛才的青年再次出現於他眼前。這次,青年轉進了另一個包廂。阿米跟在他背後,看見青年拿著一把刺刀刺向另一個跟他自己相像的青年的胸膛。阿米搞不清楚是自己刺了青年一刀,還是青年刺了自己一刀。窗外樹影婆娑,一明一滅的,影在包廂內,使阿米暈眩不堪。他想到要逃。

阿米拉起身旁的大窗,一躍而跳。他走出了樹林,越過灌木叢,橫過沼澤,經過草原,來到沙漠。他的雙腿都仿似按上了摩托,只管併命的跑。在他眼前,有一塊巨石,看似跋足可至的一塊石頭郤又遙不可及。任憑他如何跨步,也無法拉近與石頭間的距離。

石頭仿似是懂得自我分體重組的,由一變二,二變三,三變四,向右兩邊伸延,同時亦由地面不斷向上空攀爬。

最後,阿米發現自己原來己被石塊重重的包圍著。

還要繼續跑嗎﹖

他聽到了空曠中傳來自己的回音。

Saturday, February 18, 2006

來自西伯利亞的傳奇

今年一月,香港受到來自西伯利亞的冷鋒影響,氣溫徘徊攝氏十一度。

阿Nat問西伯利亞在哪裏。我不知道。但是Jovien卻認真地說是在尖沙咀。

尖沙咀漆咸道有一間名為「西伯利亞」的皮草公司。祖母以前就是在那間皮草公司樓上的製衣公司工作。有一次,父親會帶我們到那裏找祖母。經過這間皮草公司的時候,我被駐守在落地大櫥窗後的白老虎嚇住了腳。我以為老虎是真的。

也許阿Nat那時年紀太少了,她對這事毫無記憶。她問我們祖母是幹什麼工作的。我正打算如實相告,Jovien便搶著答是O.L,掌管公司內的大小事務。

祖母的個子健碩﹑頗高,皮膚黑黑的。喜歡穿黑皮鞋﹑黑西褲配花恤衫。左手一隻玉手鐲,右手一隻「金銀潤」,前臂永遠掛著一個手袋。祖母臉上的輪廓很深,有大大的眼睛,高高的鼻子,長長的耳朵,再加上燙得髦曲的頭髮,驟眼看去不像是一個中國人。母親曾說祖母的某某祖先是印度人。可是,屬真屬假,無證可尋。

突然,腦海浮現了一個畫面。我看見祖母穿了一件皮草,背著我逐漸遠去。在她腳下的地板變成下層商舖的天花,墻壁上掛了一個寫著「西伯利亞皮草公司」的招牌。

「我想……祖母其實是「西伯利亞皮草公司」的模特兒。」

我這一說,使阿Nat和Jovien仿如發現什麼驚天大秘密一樣,有點難以置信。我們各人都你眼望我眼,忙稱「是,這才是她真正的身份。」

然後我們大家都笑了。

可惡的阿Nat,怎麼會不知道祖母那時是個車衣女工呢﹗

Wednesday, February 15, 2006

假如我是科學家﹕飲食篇

如果我是科學家,我一定會發明一種注射,只須一針,就會比人一種飽肚的感覺,咁我就唔駛為「食」而煩惱。

不過,諗深一層,「打針」喎,點都會痛,而且仲要每日都打,都幾麻煩。得,我整藥丸,日服一粒,掂。

記得喺日本動畫《龍珠二世》裏面,有一種同「青豆」差唔多樣o既食物,叫做「神仙豆」,悟空只要「啪」幾粒,就會充滿力量。

mum......我知啦.......

頭先煮「即食麵」o既時候,加咗D青豆,好食。只不過……個胃家陣有D痛,唔知關唔關事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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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February 13, 2006

談朋友

剛才在火車廂內,遇到兩個認識的人。

我想是我先發現他們的。曾一度考慮是否應該跟他倆打個招呼。可是一想到在說聲Hi之後,無論我們會繼續閒談,還是各有各的繼續行程,都是教我受不了的情況,於是,我便一如以往,在本能反應下,我的臉便很自然的轉到一個他們看不見我的角度。

我和他們是在同一個車站下車。踏出列車門後,在你擠我迫的情況下,我們仨曾一度並排而行。我一直底著頭,沒有正視他們。我不知道他們有否察覺得到我的存在。只知道他倆在我身邊和我一起走了數步之後,便轉個身在往較遠的自動電梯上大堂。

類似的事情在大概半年前也發生過一次。那次我和表弟一同到卡拉OK去玩樂。甫進卡拉OK的大堂,我便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臉孔。想了想,記起了那人正是我中學時候的同學。大家遙遙的點頭說Hi,便各自的等待房間。表弟剛升上中學,常常都記掛著小學同學。所以他知道我遇見了舊同學後,便表現得很興奮。只是當他發現我的反應頗為冷漠時,他便有點失落。後來,他因為擔心我的舊同學會因此而傷心,於是提出要代我去跟那同學聊聊。我看著表弟走到我那舊同學前不遠的地方尷尷尬尬的踱步,感受著他那時真的想去跟那個他素未謀面的人接觸的那顆心,我想我明白到為何年紀小小的他竟有不少朋友。

Sunday, February 12, 2006

朋友

聽到陳奕迅的新歌《最佳損友》,令我想起了讀小學的時候,有一次跟鄰家的小女孩在家門外玩耍,言談間,她說到她和她的「朋友」之間的事情。聽著她說的事,感到奇怪,奇怪的不是她與「朋友」發生的事,而是不明她是怎樣介定那個人是她的「朋友」。記得我當時問了她一個問題﹕「妳的朋友?是從那裏認識的﹖」她說是學校的同班同學。那時的我很自然的企圖「糾正」她,指那麼她跟她的關係便是「同學」,而算不上是「朋友」。

可能是因為家中親戚眾多,在長幼有序的中國傳統倫理關係宗親表中,每次與大伙親戚聚首一堂的時候,都要大聲的逐一說聲「好」,每人都有特定 的稱謂,就算是同輩也不可直呼其名。由此,在我的思維中,人與人之間都會有一種特定的關係。很明確的,就如「姑母」﹑「大伯」﹑「二伯」﹑「大姑姐」﹑「細姑姐」﹑「大舅父」﹑「大舅母」﹑「大表哥」﹑「大表姐」等等等等。所以「朋友」這個極之空泛的名詞,於我來說,是一個極度匪夷所思的人際關係。而每當中聽到有人說﹕「我的朋友什麼什麼……」,總會懷疑「真的……是朋友麼﹖」

「朋友」是怎麼介定的﹖

Friday, February 10, 2006

比死更難受的難眠夜

自小患有哮喘,常睡至半夜被母親弄醒吃藥。不要誤會,她並不是一心要跟我過不去,不讓我安心的睡。其實,情況剛好相反,是因為我那敏感的氣管發出像哨子鳴響的聲音使她無法入睡,解決方法,便是把我弄醒,服下半顆粉紅色的藥丸。那時總會一邊聽著母親口中罵我不多穿件衣服,不少吃點糖果雪糕;而我就會在心中暗罵母親為什麼要把我弄醒。

小時候,每當病發夜,我倒卻能睡得沉沉,要不是母親把我弄醒,我想我一定會任由我的支氣管奏出比單簧管更動聽的音樂。

後來,不知怎樣,無論是病發好,病不發好,夜裏總是難眠。往往我都會在入睡後不久醒來,然後從睡床走到沙發上睡,片刻,又再醒來,於是走回睡床去睡,突然醒來,又再回到沙發去。有一段日子,家中沒有沙發,我便把一張張靠背椅子並排而列,當作睡床。如是者,每晚都在家中走來走去,總沒睡好。

即使能一睡到天亮也不代表睡得好。曾經,我每天都會睡上十二小時,很瘋癲的,每天下班回家,不到七時已入睡,而且往往都一睡到天亮。但是費解的是早上醒來仍是倦意重重,呵欠不斷,好像隨時都能睡去一樣。後來求醫,得知全因自己的鼻敏感得嚴重,所以夜裏睡著時難以呼吸,缺氧所致,精神欠奉,而這病奇特之處就是越睡越累,越累越易睡。

不過,一直使我深受困擾的,不是有多少時間可睡,或是睡得好不好。最懊惱的是每當在難眠夜,四肢和腦袋明明都累得動彈不得,但就是無法入睡,眼睜睜的讓時間白白地流過,什麼也做不出來,什麼也思考不到。那時真的明白到比死更難受的感覺。

Saturday, February 04, 2006

新年過新生

阿米望著鏡中的阿琪,提議要在這個新年改掉壞習慣,過新生活。

阿琪狠狠的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煙。煙蒂迅速燃燒炲燼。斗室內的煙霧漸散,阿米點頭笑了,要阿琪從今天起不要再抽煙了。

突然,阿米感到呼吸困難,無論他如何掙扎,也無法吸入半點空氣。他,向阿琪求救……

阿琪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,表示自己忘了濾咀,忘了尼古丁,也就忘了如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