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August 28, 2005

飛躍時空


要不是未來人John Titor暗自為我啟動時光機;那必定是叮噹偷偷為我敞開隨意門。否則,我不會這麼幸運能在過去數天穿梭於時空之中。


8月11日,夜。
和朋友相約一同去看電影。 7時45分。 踏進戲院,二話不說,在只售即場戲票的售票櫃台前要了兩張《阿嫂》戲票。
在互聯網上的資料顯示,5分鐘後影片便會放映。
憑著手中被撕去三分一的戲票,跳上自動電梯,直闖位於二樓的影院。豈料……
不是吧﹗ 怎會這樣的﹖
戲票上的放映時間是10時10分。
Oh mY GOD ﹗
等一等。
大概即場的放映不會全院滿座吧。儘管隨便選個座位便是。
豈料…… 6間影院竟沒一間是放映《阿嫂》的。
不是吧﹗ 怎會這樣的﹖
啊﹗票務大佬﹗求求你告訴我阿嫂去了哪裏……
一陣悲鳴打從心底傳來無人應和。
喂,等一等。
既然,四下無人,6間影院﹑6齣影片,若然就此離去,未免太對不起眼前的誘惑。
沒法子。邪惡的魔鬼再一次打敗了正直的天使。
我們偷偷模模的走進4院。
這是那一齣戲﹖
「v 仔特工隊」
沒興趣。
於是我們又再偷偷模模的從一間影院走到另一間影院。 心中感到一種犯罪的歡愉和穿梭時空的奇幻快感。
這是什麼﹖
《智能殺機》
真不可思議。無論走到那裏,都與電腦有關。
看來,在1968年,在史丹利.寇比力克《2001太空漫遊》中出現的超級電腦HAL 9000,來了廿一世紀,化身為《智能殺機》中駕駛隱形戰機的EDI,闖下重重殺機。
似乎人類希望創造超智能﹑高科技電腦,藉以駕馭人類,征服宇宙的野心始終沒變,可惜怎也逃不開被背叛的宿命。
HAL 和 EDI 的悲劇是在於它們都太人性了。從「唯命是從」到「背叛」的人性化過程中,它們都承襲了人類的「驕傲」﹑「自大」﹑「猜疑」和「野心」。而 EDI的竟況則更具諷刺。它是一台超智能產物,是科技的標誌,然而,它卻迷失於互聯網這個資訊爆棚的虚擬空間﹑失控於人間。
在這個應有盡有,不應有的都有的虛擬網絡世界,如果我們和EDI一樣,對於眼前一切,都不加思索,照單全收,後果……真的不敢思索。
無論《智能殺機》怎樣在電腦特技的幫助下變得精彩絶倫,總嫌有點似曾相識,除了在視覺觀能上得到一刻的滿足外,彷彿便沒其他……
還是喜歡《2001太空漫遊》,劃時代的特技是以佈景與攝影機建立而成的,一板一眼,童叟無欺。
真正的「智能」,是我們的想像力和創造力。真正的「殺機」是缺乏批判性的獨立思維的我們。


8月12﹑13日,日與夜。
隨著「時間的旅人」,阿倫.雷奈,帶我回到二次世界大戰。
未曾看見原子彈之光雲,但見《廣島之戀》生靈之塗炭,扭臉歪嘴不再是畢加索的美學專利,而是無辜百姓之烙印。
「妳去過哪裏﹖
廣島博物館。
看到了什麼﹖
我看到了原子彈爆發後,廣島人民的影片。
妳什麼也沒看過。」
痛苦的憶記,真的能如此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?
離開廣島,走到德國,在《夜與霧》中,清清楚楚看見的是納粹黨集中營。
到底是什麼導致如此嚴重的種族仇恨﹖非要滅族不可﹖
看﹗電視新聞正報導以色列下令要猶太人撤離巴勒斯坦加沙的殖民區。不願離去的人,一哭二鬧三上吊,甚或自焚,表示不滿。
等一等。 這麼多年來猶太人都不斷被壓迫的嗎﹖
不。他們也曾是侵略者。
他們被驅逐。
看似是受害者。
他們是被剥奪侵略別人領土的權利。
權利﹖是誰賦予誰的權利﹖
去年,俄羅斯奧爾塞梯的一間學校,在9月1日開課日那天,被以「恐怖份子」冠稱的車臣游擊隊佔領,死的﹑傷的,不堪入目。那刻,認定了車臣是大壞蛋。 後來,在一個時事新聞節目中,看到的時車臣人民受俄羅斯欺壓的痕跡。到處頹垣敗瓦,人心惶惶。才晚上7時,所有人都因為城內宵禁而躲在家中。一陣陣的哀哭是因為親人被俄軍虜去,為籌贖金,眾人都傾囊而出,哪怕明天沒飯開。青年冒著隨時被迫消聲匿跡之險,怎也要堅持上學去。可是走在校園,花在被俄軍檢查身份的時間還比上課的時間長。城內唯一的美容院,為婦女修髮護膚,為她們帶來快樂,讓她們感到自己還有生的權利和自由。每一個人都沒有因為生活艱難而心灰萬種,反而期待新生命的降臨,婦女們的一句﹕「哼,要我們滅族﹖我們就得更努力讓自己的後代強大起來。」比起街道上的坦克車所產生的威力更強﹑更大。 不禁佩服車臣人民的生命力。
猶太歷史也好,蘇俄歷史也好,你知的有多少﹖
沒多少。只是偶爾在新聞報導或互聯網上得知一二。
你了解些什麼﹖ 沒什麼。
歷史遺留下來的傷痕,誰是誰非,那些是因,那些是果,當局者迷,旁人更是難以釐清。全是在於觀點與角度。


8月11日,夜。
10時10分,重返戲院入口。票務員望著我手中只剩半張的戲票,不知如何反應,我也呆了半響,心中依然盤算不出理由。但見電影快要開映,票務員也只好傖撮讓我和朋友進場。
你知嗎﹖剛才的票務員沒查看我的戲票。
朋友的戲票一直放在褲袋中,沒拿出來給票務員查看。
想不到當全世界的公司都緊縮開資,削減人手之際,反而讓我們漁人得利。


8月12日,夜。
知道了。
什麼﹖
「納粹軍把割下的女人頭髮掉到山上去。」
不是吧﹖﹗群山遍野都是一縷縷的髮絲。
太跨張了。很恐怖。
對,比死還恐怖。
她們會哀求那些軍人不要剪掉她們的頭髮嗎﹖
一定會。
她們也許會反抗吧。
可是瘦骨嶙峋的身體,沒力氣與敵對抗。
看。那人背上的屍骸,要不是還有一層薄薄的皮囊,一顆顆的骨頭早已掉到滿地都是。
他們是怎樣做到的﹖
誰﹖
納粹軍。
很簡單。只要把一顆狠心﹑兩錢殘忍﹑三分妒忌﹑四片野心﹑五升仇恨﹑六杯自大﹑用大一統水,以燥火燒滾,注入腦中,人性便得以滅絶。


8月14日,夜。
那棵樹很有名堂的。
我知道。是連理樹。打從明未崇禎六年開始,它的盛名便傳播中外。
對。長平公主就是在這裏選定周世顯當駙馬。
可是,如今面對韃子闖賊,內外夾攻,明思宗好像有點兒嫌棄他只是文人而不是武夫,難以保家衞國。
等一等。 又怎樣﹖ 世顯不是一個雄才偉略的軍事家嗎﹖我記得馬浚偉明明是引入炮彈,助明驅殺眾敵…
等一等。
你不是一直在談論周世顯的嗎﹖
對,我一直都是說周世顯。
哦……可是你剛才明明是說馬浚偉。
沒錯,我是說馬浚偉。
到底你是說周世顯還是馬浚偉﹖我給你搞亂了。
還用多說?
呀﹗你是指馬浚偉是周世顯﹖沒可能。如果馬浚偉是周世顯,那麼台上的人又是誰﹖
陳惠鳴。
什麼﹖陳惠鳴也是周世顯﹖
不只是她,任劍輝和阮兆輝也是。
全都是﹖
對。只是他們在不同時空中出現。
他們都是一樣﹖
不一樣。他們仿似是互補缺失。
看。這幕「相認」很感人。
唉,「不認不認須認。」長平公主就算躲到維摩庵內,改名換姓,又如何﹖到最後她還不是會跟著叫作周世顯的馬浚偉﹑陳惠鳴﹑任劍輝或阮兆輝,於連理樹下共赴黃泉,逃不了。


8月11日,夜。
「出得o黎行,預o左要還。」無論是皇室貴族也好,是黑道中人也好。
「18年後我就娶佢做老婆。」 百德為保小女孩菲比之命,在元亨寺門前揚言18年後娶小女孩為妻,乾脆給她一個名份,且看有誰還敢動「阿嫂」一條頭髮。 18年過去了,菲比長大成人,百德亦有意放下屠刀,可是結果還是要命喪「元亨寺」門前。
當眾人還以為百德是洛華所殺,豈料早己潛伏的殺機,有誰能預測﹖
魏晉以來,佛道不相融,爭鬥四起,可說是「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。」
百德花下巨款,建下佛寺,取名「元亨寺」,可是,「佛」取「道」名,名不正,言難順。也許就是這樣,最清靜的地方,始終成了最紛亂的地方,為眾黑邦群首之明爭暗鬥,埋下伏線。


8月14日,夜。
歡呼聲﹑叫喊聲﹑哨子聲,聲聲入耳。
什麼﹖大戲也有「安歌」這回事﹖
會重演一幕「香夭」嗎﹖真的會再一次聲到「落花滿天蔽月光」嗎﹖如果是的話也不錯。
結果,再三謝幕之後,周世顯和長平公主重踏台板,舞動手中絲帶。是最後一幕「摘仙」中的舞蹈。
沒可能。我記得馬浚偉跟余詩曼明明是死而復生,在民間開了路邊食檔,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。到底那個結局才是真的﹖
重要嗎﹖
……

「重返人間」一幕幕精堪的畫面仍然縈繞腦中,有些當頭棒喝,有些仿似是「老調重彈」,但全都不緊要,重要的是當中能學到些什麼,體會些什麼。

Wednesday, August 10, 2005

給克爾諾斯的請求

5時30分
5時30分
5時30分
懶惰的秒針,你可否加快腳步
把分針和時針推向5時30分


5時30分
5時30分
5時30分
你還要我等多久你才乖乖的來臨
我已作好準備
只要你一出現
我便立刻關掉電腦,拿起背包,開步



5時30分
5時30分
5時30分
請你趕緊在老闆回來前降臨
就像基督再生打救我

Friday, August 05, 2005

要看一場《帝女花》

小時候,每次聽到「大戲」二字,都會畏而遠之。

印象中,祖母生前會在盂蘭節的時候去看「大戲」。曾經,也曾要求母親讓我跟祖母去湊熱鬧。可是,母親一句「你敢麼﹖那些是「神功戲」,是給鬼神看的。」,便使得我繼續乖乖的坐在家中看電視。

就是這樣,「大戲」二字在我腦海中便等同於「神功戲」,也就跟鬼神連在一起,不得不畏而生怕,從此不提。

直至兩年前,搬來港島區居住。愛上乘電車。每次從西灣河的電影資料館看完電影後,便會乘電車返家,路經北角的新光戲院的時候,總會被掛在戲院外墻上大紅大紫的大戲宣傳畫吸引住,不禁抬頭細看,直至圖像越變越小,脫離視線範圍。

每次心中都會在想﹕「無論怎樣都要在這裏看一回大戲。」

可是,會次都只得「心」 中「光」在「想」。

昨 天,終於走到新光戲院去。巨型宣傳紙牌是穿上戲服的紅伶老倌﹑vcd店專賣的是粵劇戲寶﹑細小得只能容下一人的小食部,堆滿了汽水薯片﹑售票處沒有用來顯示 售票情況的電腦熒幕,只有一本本用紅筆圈下已售座位的售票簿……一時間仿似置身於一個極度陌生之地,有點不知所措,很想找個人來指點迷津。

對於戲曲,一竅不通。如果不是得知新光戲院會在今個月底結業。我相信,「看一回大戲」這個想法,永遠都只是一個「想法」而已。

也許是出於朝聖的心態;也許是出於突發的好奇;也許……

太多的也許,太少的行動。終於在眾多的劇目中,選了唯一認識的一個,買了一張在8月14日公演的帝女花門卷。